站内文章搜索:
抗震救灾对口支援某地小品剧本 破例
地点:某县城(背景);县长家(前台)。
人物:
新任县长——男,40岁左右,纪姓;简称“纪”。
县长夫人——与县长同龄,吕姓;简称“吕”。
“三老同”——包括老同乡(女)、老同学(女)、老同事(男)三个角色;由一人客串。分别简称“乡”、“学”、“事”。
[幕启:吕在场,扎腰布、戴套袖,抹地板。
纪 (内声)老吕!
吕 哎!
纪 (内声)把我的求积仪拿来!
吕 什么?
纪 (内声)就是计算面积的那个仪器!求——积——仪!在桌子左边的抽屉里。
吕 (边找边嘟囔)求积仪、求积仪,就显得你积极!当了县长,还舍不得老本行。(对内)不就是一所学校吗?还用你这当县长的亲自设计?
纪 (内声)老规矩——不准干扰我的工作——不能破例!
吕 好好好!老规矩!不——破——例!(送进,又折回)
纪 (内声)记住,我约了老石今天来,他来了,叫我一声!其他人找……
吕 记住了。其他人找,我就说:县长说了,他说他不在家!(笑,继续抹地)
乡 (提精装礼品茅台酒上,哼唱)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那怕是帮帮爸爸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白)咳!高兴过火了,高兴昏头了,纪哥儿调来当县长,我这个小老乡也算是有了根子、有了门子、有了盼头儿了。心里一乐,把这辈份儿都给弄丢了,管俺纪哥叫开爸啦。(对观众)唉!自从随俺丈夫从部队转到这座县城,可真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举目无亲哪!到底熬到老乡纪哥来当县长了。常言说得好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常言说得好啊:乡里乡亲,不亲也亲!常言说得好啊:床前明月光,低头思故乡!(略停)别笑!俺就记住这么两句。就冲这老乡的份儿,我就不能轻易放过这层关系儿,先来踩踩门儿、搭搭桥儿,往后啊,保准好办事儿!哎!到家啦!(敲门)纪哥!纪哥!
吕 来了!来了!(开门)
乡 哎!(对吕)你,你是谁?
吕 我是……
乡 我不找你!找纪哥!纪哥呢?
吕 谁是你纪哥?
乡 (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纪哥嘛!俺叫他纪哥!你们哪,就得叫纪——县——长——啦!
吕 他还不是正式县长,是代理县长!
乡 代理县长也是县长!他是俺的纪哥。要是在家,你就叫一叫;不在嘛,你就打个电话找一找。就说,他老家的妹子找他来了!
纪 (从里间出)不用打了。(对乡)老家来的?你是——
乡 (端详)你?你是纪哥?
纪 是!我姓纪。怎么?你不认识我?
乡 (恍然大悟)认识认识……(肯定地)认出来了!扒了皮我也能认出你的骨头来!
纪 你是——
乡 忘了?想想!(启发)咱俩青梅竹马——同年同月同日生,就比你晚了两个时辰,叫你争了个哥哥去!——还有,你再想想——村头的白菜窖子里……
纪 哈……想起来了——花狸猫!
吕 (倒水,旁白)看!自己订的规矩,自己破例了!闻着味儿就出来啦!(送上茶水,悻悻地下)
乡 行啦!人嘛,你也认出来了,咱们这就算——对上暗号儿、接上头儿啦!简单捷说,你走马上任,本该给你接接风、洗洗尘。一想,你这么大的官儿,设宴请客轮不到俺这平头百姓,送你两瓶茅台酒,意思意思!
纪 别别!我不喝酒!再说,我们家里有个老规矩,从来不收礼!
乡 (旁白)噢?明白了!(学广告)“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就要收现金”。亏我多个心眼儿,留了个后手儿。(掏出信封,对纪)也好!你初来乍到,安个家不容易。这是一万块钱,就算你妹妹支援你的,今日你也破破例,收下你妹妹的这点心意!
纪 (意味深长地)按说嘛,我现在还真的需要钱。不过,你一笔拿出这么多……
乡 不多!你就放心吧!你妹妹呀,不是过去偷嘴吃的花狸猫了。如今哪!我是中国八大名酒在半岛地区的代理商,就这么摇身一变,花狸猫变成了——这辈子都饿不死的仓老鼠了!(笑)咯咯……
纪 这么说,这笔钱对你来说,就算九牛一毛喽!
乡 就是比不上“九牛一毛”,起码也是花狸猫身上的一根毛吧!
纪 哈……既然这么说,我就破例了。这钱我收下!不过,怎么花?可得我说了算。
乡 那当然!钱归你了,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纪 钱花了,我还得跟你有个交代,总得算个账给你听听吧!
乡 咳!纪哥!谁跟谁呀!一家人说起两家话来了!好啦!我走了!
纪 等等!这钱,还得麻烦你帮我存到帐户上,(写纸条)这是帐号!不远送!再见!
乡 再见!不用送!知道门了,我还会常来的,再见!(出门,看纸条,自言自语地)111、515、151、591、591、992、0(1读“要”,5读“吾”, 9读“就和救”, 2读“儿”,0读“洞”。全句连起来:要要要,吾要吾,要吾要,吾就要,吾就要,就就儿,洞),这么多数码,真够罗嗦!(若有所思,下)
[吕从里间出,神秘而带醋意地笑。
吕 (讽刺地)你们俩——看得出来,老关系了——挺热乎啊!
纪 她就这脾气,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不过,人,还是好人!
吕 (不阴不阳地)是好人哪!很可爱!很热情!还挺疼你!出手也大方!一甩就是一万块!
纪 你呀!小心眼!一万块怎么啦?她不是“仓老鼠”吗?在这号火候上,她上门送礼,再多我也敢要!
吕 面子不小啊!多年的老规矩,我从来给你破不了,就她一来,对上了暗号儿、接上了头儿,感念旧情,心里一热乎儿——破例了。感情不浅呀!
纪 你这人,想到哪里去了?
吕 想到哪里去了?想到——“村头的白菜窖子里”去了!——那种感情!一生一世恐怕也是忘不了的!
纪 (突然地)哈……
吕 笑!笑啊!使劲地笑!纵情地放声大笑!心理学的基本常识——理智的放声大笑是掩饰自己隐私的最好手段!这样的镜头,舞台上、屏幕上多得是!
纪 (擦泪)笑死我了!原来如此!
吕 不过如此!其实不需掩盖和粉饰。可惜呀!这秘密实在不应该从她嘴里说出来。如果是你亲口告诉我,我倒会觉得自豪和骄傲,起码,我会认为我拥有一个诚实而又坦荡的丈夫!一个可以称作“男子汉大丈夫”的丈夫!
纪 (严肃地)老吕!你听我解释……
[学,上,敲门:“大纪!大纪……”
吕 没有解释的必要!(指门)找你的!暗号照旧——仍然是位女同胞!开门迎接去吧!(进里间)
纪 (开门)哎呀!老同学!是你呀!请进!
学 大纪,恭喜你了,当县长了!(坐下)
纪 (倒水)比县长还势力哪,多两个字——代理县长!
学 早晚的事儿,人代会一开,“代理”二字就抹去了,你这县长也就转正了。
纪 你的动作蛮快,让你占主动了!本来嘛!应该我先去看望你这老同学,免得你挑我毛病。可是,到现在,这座庙里还没安排好我这尊神哦!实在腾不出时间……
学 (紧接)算了吧!如今哪!不是从前了,老同学的官坐大了,当上我的父母官了,哪能劳你大驾,让你先去看望我这教书匠!
纪 看看!讽刺上了吧!
学 哪敢讽刺?巴结还来不及呢!(转念)哎!还记得那首《四喜诗》吧?
纪 记得!(念)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白)这是古人心目中,人生的四件顶大的喜事。
学 其实,这“四喜”当中,第三喜——“洞房花烛夜”——说不上是喜、是忧、还是痛苦。起码对于我,这算不上一喜,我把它改了,你听着:(念)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同学父母官,金榜题名时。
纪 不妥!不妥!
学 妥——妥得很!我的“洞房花烛夜”哪!喜吗?——不喜!——那是我痛苦的开端,那是我人生中的败笔,那是我的一段刻骨铭心的辛酸记忆,那是一块我心灵中的伤疤,那是……不说这些了。“同学父母官”呢?你想想:当年的同学,今天的父母官——这种关系,这种缘分,这种人生际遇,这种令人心旷神怡地、让人喜不胜收地、人生中巧夺天工地——安排……(陶醉状)老同学!你不觉得,对于我来说,这是大喜中的大喜吗?
纪 老同学!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天真烂漫,还是童心不泯啊!
学 是啊!我还是我!当年,我就以一个女人特有的视角和敏锐的眼光发现——发现你——将来绝对不是平庸之辈!
纪 (故意逗)老同学原来是个早熟品种啊!咱们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大概才十八岁吧?
学 对!咱俩同岁。唉!高中毕业,你考上建筑学院,我进了艺术学院。真是日月如梭、人生苦短啊!一晃,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感叹,突然地)哎!对了!老同学!听说你调来干县长,我特意地、精心地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纪 (警觉,严肃地)别,千万别这样!我们家、还有我,从来不收礼,这是老规矩,不能破例!
学 (笑)咯……老同学官当大了,胆量却小了。真可谓(念,加手势)“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胆大心小,智圆行方——这可是当官的秘诀哦!(掏信封,取画)怕什么?秀才人情半张纸,我比秀才强一倍——一张纸——中国画!大福大贵的花中之王——牡丹!
纪 (边看边说)老同学不光有美术天才,古文底子也颇见厚实,对唐朝的孙思邈很有研究哦!老药王这句关于“胆心智行、大小圆方”的哲理性语言,普及程度并不广泛,有点曲高和寡啊!(突转话题)哎?白悲?……我以为是你的大作,这画不是你画的?
学 别管谁画的,先评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