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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的终极关怀 ——论毛泽东的生死观

发表文章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08-6-21

终极关怀与人的生死问题密切相关,是人类超越生死对立的基本途径。对生死问题的思考贯注于毛泽东的一生。毛泽东超越生死的基本心态是乐观、奋斗,从早年到晚年都是如此,尽管其中也有重要差异;毛泽东将生死问题置于终极性价值关怀之下而消解了生死的尖锐对立,这种终极性价值关怀在早年是抽象的精神实体,即“大本大源”,在世界观发生转变以后,则是共产主义理想、人民本位。在人文精神失落、终极性价值消褪的今天,重温毛泽东的生死观有着重要的意义   
  
  
    在毛泽东丰富复杂的精神世界中,有一个非常突出而又似乎未曾引起人们足够注意的主题,这就是他对生死问题的思考以及由此而来的终极性价值关怀。他那充满鲜明个性特征的生死观和终极关怀,展示了伟人超越生死、追求人生终极性价值的高远情怀。 
         
          一.终极关怀:超越生死的基本途径 
   
    人作为自然存在物,是有限的,必然面临生死问题。但是和其他物种不一样的是,只有人才有思想,才会思考生死存亡这一根本问题;也只有人才会给予人生种种实践以终极性的价值和意义根据,以求克服生与死的尖锐冲突。终极关怀正是源于人的存在的有限性而又企盼无限的超越性本质,它是人类超越有限追求无限以达到永恒的一种精神渴望。对生命本源和死亡价值的探索构成人生的终极性思考,这是人类作为万物之灵长的哲学智慧;寻求人类精神生活的最高寄托以化解生存和死亡尖锐对立的紧张状态,这是人的超越性的价值追求。只有终极关怀才能化解生存和死亡、有限和无限的紧张对立,才能克服对于生死的困惑与焦虑。终极关怀是人类超越生死的基本途径。 
    张岱年先生指出:古今中外的终极关怀有三种类型:1.归依上帝的终极关怀2.返归本原的终极关怀3. 发扬人生之道的终极关怀。[1]归依上帝的终极关怀就是把宗教信仰作为基础,以上帝为最后的精神寄托。宗教用臆想的彼岸世界来吞没现实世界以消弭生(有)死(无)的矛盾,宗教徒蜷缩于上帝、神的阴影下希冀于彼岸世界的灵光,生死完全委付给出神,生命完全屈从于神,有限的卑微的个体以与神同在、以成为上帝的仆从的方式获得无限和永生;返归本原的终极关怀就是追溯世界本原,以抽象的道来代替虚拟的上帝作为人类精神生活的最高寄托,如哲学通过建构理性世界以观照现实世界的方式来消除有限与无限的矛盾。发扬人生之道的终极关怀把道德看得比生命更高贵更重要,追求天人合一、内圣外王乃至为万世开太平成为精神世界的真正依托。这三种类型的终极关怀对生死矛盾提供的解决方式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有效的,都在追索人生最高价值的过程中以不同的方式实现了生死的超越,但无疑也是抽象的。 
    毛泽东从早岁到晚年,一生都关注着生死问题。早年毛泽东就曾指出:死生亦大矣,对此不求甚解,只顾目前稊米尘埃之争,则甚矣人之不智。[2][P88] 他认为由生到死是个体生存中最大的变动,是人生中最值得思考的大事件。毛泽东反对蝇营狗苟的生活,主张在对生死的思考中寻求最根本的人生价值和最根本的人生智慧,希求在人生的终极观照中超越生死。这种超越生死的人生意向促使 
    毛泽东寻找人生最高价值,确立终极关怀,从而克服生死大难、实现生死问题的圆满解决。壮年毛泽东在战马倥偬的岁月里对于生死问题无暇多虑,但是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斗的革命经历本身就体现着一种独特的生死观。红军战士以及他自己亲人家属的死亡也强烈地冲撞着毛泽东的心灵世界,但终极关怀支撑着他近于平静的对待死亡。晚年毛泽东随着身体的衰老,不时又回到生死问题上来。 
    毛泽东的终极关怀和他的生死观是分不开的。正是在对生死问题的思考中,毛泽东寻求人生最根本的价值依托,确立了伟人的终极关怀;同时终极关怀的确立,又反过来引导着伟人的人生实践,实现了生死超越。毛泽东笃信过佛教,从事过大本大源的哲学探索,接受过中国传统哲学中发扬人生之道的终极关怀,最后终于发现比个人更重要的是民族、国家和人民群众,比生死更为重要的是民族、国家的再造和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这就是伟人毛泽东的终极关怀。这种终极关怀带有返归本原和发扬人生之道的终极关怀的影子,但是摆脱了抽象性和空想性,有了现实的依托。正如斯诺指出的:“作为个人的毛泽东消失了”,但是“现代中国的历程在政治、经济、思想、文化各个领域是同毛泽东的名字分不开的”[3]。个人的生死与人民的事业融为一体,毛泽东关于生死的思考与他的人生实践、他的终极关怀是一致的。正是因此,毛泽东的生死观才如此深沉,动人肺腑又超迈高远,具有终极性又具有现实性。 

        二.乐观奋斗:终极关怀的主体心态 

    终极关怀作为人类追求生命永恒与不朽的一种价值取向,既是理性认知的结果和付之实践的过程,又是情感的倾向、认同和内在体验。正如马克思指出的“人作为对象性的感性的存在物,……是一个有激情的存在物,激情、热情是人强烈追求自己的对象的本质力量”[4],列宁也指出“没有人的情感就从来没有也不能有人对真理的追求”,[5]主体的态度和情感是一切认知和实践活动的内驱力,是终极关怀的情感基础。伟人毛泽东就是以乐观进取的人生态度、奋斗不息的人生方式和壮美崇高的情感体验实现生死超越,并在深沉浩瀚的情感基础上确立了终极关怀。 
毛泽东以乐观的人生态度看待生死。从早年到晚年毛泽东一直思考着生死这一人生难题,他从来都是乐观地面对生死。早年就把人的生死看做物质的团聚解散:“一人生死之言,本精神不灭、物质不灭为基础(精神物质非绝对相离之二物,其实即一物也,二者乃共存者也)”[2][P199],因此“吾人之死,未死也,解散而已。凡自然物不灭,吾人故不灭也。不仅死为未死,即生亦系未生,团聚而已矣”。[2][P194] 在毛泽东看来,生不可恃,死不足畏,生与死是相对的,同一的。而且还把生死看作必然的规律,指出生死是必然的,“有生必有死,即自然物有成必有毁之法则。”[2][P194] 青年毛泽东关于生死的这种独特看法,一方面源于传统哲学的某些思想,如庄子齐万物的相对主义生死观,以及气聚为物、气散为虚的中国传统的气论唯物主义观点;另一方面则与当时在中国影响巨大的西方进化论思想不无关系,进化论认为生命在变化中才能得以发展,死亡是生命过程的必然环节。后来毛泽东接受了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人生观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对待生死的乐观态度并未改变,直到晚年,还以诙谐幽默的语气谈论生死问题。 
   青年毛泽东还以奋斗的人生态度对待生死,并在“斗”的过程中以壮美崇高的情感体验超越生死。毛泽东面对生死的思考和阐发,一反传统道学家的呆板说教,也绝不流于小儿女态,而是崇尚意志,一任心力,张扬主体精神,处处充满人生价值的肯定和自我实现过程中的种种愉悦。他指出:“夫人之一生,所乐所事,夫曰实现。”[2][P60]自我实现成为人生的最高目的。青年毛泽东迥异于常人喜顺境恶逆境的心理,宣称“安逸宁静之境,不能长处,非人生之所堪,而变化倏忽,乃人性之所喜也”。[2][P186]他喜欢奇诡巨变的人生,喜欢充满斗争、惊险的生活,将人生中的所有阻力、抵抗、困境,统统看作是实现自我所必须的环节或凭借手段,越是遇到大阻力、大抵抗,就越能凸显人的意志的强大,从而就越能实现有意义的人生:“河出潼关,因有太华抵抗,而水力益增其奔猛。风回三峡,因有巫山为隔,而风力益增其怒号”。[2][P180] 青年毛泽东从尚“变”、尚“斗”的心态出发,欢迎人生中的各种变异和困境,甚至终结生命的死亡也不能使他稍有忧惧,相反,死亡作为人的生命中的最大变化,正是生命的可贵的经验,是本质上具有好奇心的人类所好之事:“死也者,亦吾有生以来一未尝经验之奇事也,何独不好之乎?”[2][P197]人们惧怕死亡,“乃惧其变化之巨,吾则以为甚可贵”[2][P197]。青年毛泽东并且从这种尚“变”、尚“斗”的心态关照生死走向以壮美的审美心态超越生死:“大风卷海,波澜纵横,登舟者引之为壮,况生死之大波澜何独不知引以为壮乎!”[2][P198] 
    青年毛泽东超越生死的这种主体心态,一方面不同于传统的中和冲淡的人生态度,如“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死生由命”等思想。但另一方面无疑也与传统文化中倡导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精神不无关系。不过,青年毛泽东的这种心态似乎更直接地来源于传统武侠、战争小说以及历史,他自幼喜看《三国》、《水浒》这类任侠尚武的小说,喜欢阅读历史传记:“吾人揽(览)史时,恒赞叹战国之时,刘、项相争之时,汉武与匈奴竞争之时,三国竞争之时,事态百变,人才辈出,令人喜读。至若承平之代,则殊厌弃之。”[2][P186]青年毛泽东的这种主体心态后来发展为他所倡导的革命英雄主义:“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同时,又以一种审美式的心态面对人生中的种种困境、阻力乃至生死:“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踏遍青山人未老”、“战地黄花分外香”、“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只要人生价值得到了实现,生死问题是不值一虑的。因对主体自身力量或理想的实现的欣赏而产生的审美愉悦的体验,覆盖了生死对立从而超越了生死。 

       三.大本大源:终极关怀的抽象实体 
  
    如果说,乐观奋斗是青年毛泽东超越生死的主体心态,那么,大本大源则是青年毛泽东超越生死的终极根据或终极的价值关怀。终极关怀是精神生活的最高境界,是对人生最终价值目标的追求,其核心是关于如何生如何死的意义思考。青年毛泽东思考着人生的终极意义,反对稊米尘埃之争;眷注于人生的终极依托,要求探讨大本大源。 
    青年毛泽东继承儒家的圣人观,把是否探得大本大源看做超凡入圣的分界线:“圣人,既得大本者也;贤人,略得大本者也;愚人,不得大本者也。”[2][P87]他曾经觉得自己尚未探得大本大源,从而觉得自己“对于宇宙,对于人生,对于国家,对于教育,作何主张,均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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